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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不读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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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破神话”之类  

2010-12-07 21:48:21|  分类: 读书札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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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向读了几本回忆录,有杨步伟《杂记赵家》,有徐樱《方桂与我五十五年》,有陈流求姐妹的《也同欢乐也同愁》,还有一本《联大八年》,了解到一些“学界神话”,不只好玩有趣,更有许多神往。学界神话在个人眼里各有不同。李方桂先生在美国念研究生期间,独自一人深入印第安族群,对一种只剩有两个人会说的印第安语,没有录音设备的年代,光凭耳听笔记,就把这种语言抢救性地保留下来了。我觉得这真是神话。陈寅恪先生对十三经不但大部能背诵,而且对每字必求正解,他除研究国学与多种欧洲文字,梵文和巴利文都特精,其他边疆及西域文字,陈寅恪先生在中国学人中也是首屈一指的,除梵文外,他曾学过蒙文、藏文、满文、波斯文及土耳其文。这样的语言天才,我也觉得简直是神话。有一天看到一个介绍说赵俪生高昭一夫妇的回忆录“打破了许多学界神话”,就很好奇地找来看看。

读完赵俪生的《篱槿堂自叙》,确实感觉到赵先生的直率,毫不伪饰,敢说真话。不过对所谓“打破学界神话”的评论,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。我想赵先生只是直率地说出了自己对老师的一些认识,没有“为尊者讳”罢了。所谓“打破了许多学界神话”,大约是指书中《大学》一章里赵先生对老师的议论,出乎多数读者的意外。

赵俪生1934年考入清华大学外文系,一年级不分系,“我的大一国文教师是杨树达,大一英文教师是吴宓,哲学史教师是冯友兰,逻辑教师是张申府,都是赫赫名流。”受业于这样的名师,何其幸运。可是赵俪生说当时作为十七八岁的娃娃,确实感受不深。我们且看赵俪生眼里的老师。

“杨先生一辈子搞训诂,祖述高邮王氏,与他的湖南前辈王先谦前后都是搞《汉书》的。是他给我们讲述了《左传》中的《邲之战》,至今犹有记忆。吴先生神经质太厉害,那是他与毛彦文女士恋爱失败的结果,使我们做学生的很难预估他的喜怒。在英语读音上他特别强调英国味,可是当时除吴先生外,众教师全是美国味的,真是‘一齐人傅之,众楚人咻之’了。冯先生岸然道貌,俨然程夫子转世,讲课纯按他的两大本《哲学史》讲,由于磕巴嘴,在表达方面比较吃力。由于这位老师在政治方面的多变性,故我一生迄不与他接近。张申府当时在清华吃不开,但此前他是个大人物,他曾是共产党巴黎支部、柏林支部的创建者,黄埔一期生入学口试的主持人。他的逻辑课很少讲逻辑学,而是骂蒋介石,成为热门的政治论坛。听他的课的不外两部分,一部分是抱持自己见解以拥护或反对立场上来挑拣他的政治论点的,另一部分则是混混学分的。他的课交一份读书笔记,没有不及格的。”

赵先生说有些教师的有些课确实不怎么样,显著的例子是刘崇宏的世界通史和雷海宗的中国通史。“刘的课纯乎是一大堆资料,某著者、某书、某页至某页,无摘引,无转述,无议论,无概括,两堂过去,笔记上记的全是杂乱无章的数据。雷的课,则像说相声似的‘扯’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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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系以后,“只有叶公超的文艺批评我还感到有点滋味,其余的我全不感兴趣。如翟孟生的西洋文学史,完全让学生背诵譬如狄更斯生于何年,卒于何年,有多少著作,代表作是什么,再就是如《块肉余生记》中男主角是谁,女主角是谁等等。再比如我们的系主任,他几十年来讲戏剧和莎士比亚,一直拿他在俄亥俄州跟他老师O’Neill上学时记下的那本笔记留声机般的念呀念呀,真正做到了‘呻其占毕’的水平。”对此,赵先生忍不住大发了一通感叹:“呜呼!堂堂名牌大学,堂堂名牌教授,数十年中不修改讲稿,不增加信息,不注入新见解,全凭留学国外时的笔记,这顿饭一吃吃一辈子,这叫个什么‘对学生负责’、‘对学术负责’呀?!钱钟书拒绝留校当研究生,说没有一个教授配当他的导师,我十分佩服他这种高傲。”

深感无法之余,赵俪生旁听了中文系三位先生的课。“俞平伯后来很出名,报刊都很捧他,也许因为在《红楼梦》上蒙过冤屈,替他平反一下。但当年我对这位老师,却尊敬不起来。个儿是矮的,眼睛是斜的,小平头,一袭蓝布大褂。初开学的的晚会上,他献演《活捉》,他演张三郎,夫人演阎婆惜,他夫妻二人的昆剧修养是够好的,但看过后,心里总不是个味。去听课,繁征博引,甚至引到 ‘先曾祖曲园先生曰’,我心里想,做学问就做学问吧,引曾列祖有什么必要?!朱自清佩弦先生,温文尔雅,深通人情世故,人望很高。我们同学办的刊物请他写文章,从不推辞,而且文稿工工整整,一如其人。但我到他课堂上听课,一门‘陶潜’,一门‘李贺’,两个工作量最轻的题目,讲不出东西来。”在赵俪生先生眼里,“真正讲出东西来的”,只有一个闻一多。

赵俪生先生的回忆录里对自己老师的评价,我猜本无要打破神话的意图,只是凭自己的记忆和感受,直抒胸臆而已。我觉得有些评价也不免意气用事。比如说冯友兰先生“在政治方面的多变性”,一定是冯后半生的事情,才读大一的十七八岁的赵俪生显然不可能预见到,他从那个时候就决定“我一生迄不与他接近”,未免太不尊敬老师了。还有对俞平伯先生的“尊敬不起来”,原因只是他“个儿是矮的,眼睛是斜的,小平头,一袭蓝布大褂”,连俞先生夫妇够好的昆剧修养,也都觉得“不是个味”,以至于俞先生上课时引“先曾祖曲园先生曰”,他也反感,事实上俞平伯先生的“先曾祖曲园先生”的学问,应该是值得引证的。

讲不出东西来的,未必就是没有东西,陈景润据说也是上课讲不出东西来的,可是谁能说陈景润的“东西”不是神话般神奇?我读过朱自清先生的《经典常谈》和《朱自清讲古诗十九首》,应该也是好东西。不过,老师做得好不好,能不能受到学生欢迎,“讲得出东西来”很重要。钱钟书先生曾戏言:“有学问而能教书,不过见得有学问;没有学问而偏能教书,好比无本钱的生意,那就是艺术了。”至少说明教书还是要有艺术的。没有东西而要“偏能教书”,恐怕也难得长久。所以,一个好的老师,先要“有东西”,然后还要 “讲得出东西”。(2010-12-7有不读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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